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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已青的书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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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已青,原名刘宜庆,书评人,学者,作家。著有《绝代风流:西南联大生活录》(有大陆中文简体版和台湾中文繁体版)、《红尘往事:民国时期文人婚恋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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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中行的痴与真  

2006-03-01 14:35:00|  分类: 书生意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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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中行的痴与真 - 柳已青 - 柳已青的书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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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中行作为“燕园三老”之一,与北大感情至深。
 
 
 
张中行的痴与真
柳已青
张中行,一个国学根底深厚的老头儿,像坐在冬日暖阳下的乡村人,眯着眼睛,说起陈年旧事。只不过他说的是清末民初时期的名流逸事、老北大的前尘旧影,他的话语不徐不疾,此刻风定云轻,所有的过往云烟都已经波澜不兴,他身后80年的时光都化作他话语的背景。他神情淡然,宠辱不惊,又好似直入禅境的老僧。
 
负暄琐话,负暄续话,负暄三话,负暄絮语,张中行的书名给人以亲切,琐碎,罗嗦,絮絮叨叨,写文章的大忌,在他的笔下却有别样的情味和情趣。有文友说,张中行像极了皮厚的包子,但品起来有滋有味。张中行的“负暄”系列怀人、怀旧随笔,自上世纪80年代末出版,海内外的读书人喜欢,我想,张中行随笔的魅力在于他的语境中的痴与真,痴与真都是性情、思想的自然流露,张本人说,“忠于写作,不宜写者不写,写则必以真面目对人”,他的博学与达观,在痴与真映照下,有名士的风流和气度。启功先生认为,“他的杂文中,常见有不屑一谈的地方或不傻装糊涂的地方”。
 
顺生论,禅外说禅,文言和白话,佛教与中国文学,诗词读写丛话,从这些书名中我们可以看出张中行对国学传统的重视,他耐心细致地写,很大程度上有教育家的使命感,从传播知识的愿望出发,从教育的目的出发,为普罗大众提供文化普及读物。启功先生说他是“‘教育教’的虔诚信徒”,还是一个痴字。
 
我读张中行的作品,感觉不是老辣,是老境;不是直白,是掏心肺腑之言,是热诚且直率。对于深得传统文化的精髓的国学大师,他写他在北京大学读书时的师友,像熊十力、梁漱溟、刘半农、周作人、孙楷第等,信手拈来,舒卷自如,他笔下的那些学界人物,生动传神,呼之欲出。张中行写和他们的交往,两三事就写活了他们的风神和个性,那些极具个性的治学细节,那些饱满的生活琐事,以平实的语言,娓娓道来,让人觉得意味无穷。比如《熊十力》一文中有这样的逸闻趣事,仿佛读《世说新语》。
 
四十年代晚期,废名(冯文炳)也住在红楼后面,这位先生本来是搞新文学的,后来迷上哲学,尤其是佛学。熊先生是黄冈人,冯是黄梅人,都是湖北佬,如果合唱,就可以成为“二黄”。他们都治佛学,又都相信自己最正确;可是所信不同,于是而有二道桥(熊先生三十年代的一个寓所,在地安门内稍东)互不相让,至于动手的故事。这动手的武剧,我没有看见;可是有一次听到他们的争论。熊先生说自己的意见最对,凡是不同的都是错误的。冯先生答:“我的意见正确,是代表佛,你不同意就是反对佛。”真可谓“妙不可酱油”。
 
还有这么一段,索性抄来:
 
在一般人的眼里,熊先生是怪人。除去自己的哲学之外,几乎什么都不注意;信与行完全一致,没有一点曲折,没有一点修饰;以诚待人,爱人以德:这些都做得突出,甚至过分,所以确是有点怪。但仔细想想,这怪,与其说是不随和,毋宁说是不可及。就拿一件小事说吧,夏天,他总是穿一条中式白布裤,上身光着,无论来什么客人,年轻的女弟子,学界名人,政界要人,他都是这样,毫无局促之态。
 
看来大家喜欢《月旦集》很有道理的,那一代学人和名流的做派,让人心神向往。
 
除去张中行写人的文章,我个人以为,那些写北大旧事、写老北京吃食、书肆和庙会的文章也耐读,记录了大时代下北京的变迁。像《老字号》、《北大图书馆》、《我的琉璃厂今昔》、《福隆寺》等文章,既有学者的书卷清气,也有人间红尘的烟火之气。从张中行笔下的文章中,大的方面说,看出时代的沧桑、历史的变迁,从小的方面说,看出一代学人的生活情状和点滴,一个北京城可以变幻无常,换了容颜;各种各样的运动此起彼伏,人的旋涡中,不由自己。但一个人的性情、爱好、思想不大变化的,最起码,张中行是不变的,一以贯之,不变的是遗老气。惟其不变,方见其痴与真。
 
说起张中行,很多人把他和杨沫联系起来。然而,张中行对这一段往事和情事,一贯沉默。因《青春之歌》而关注张中行这多少有些无聊,不过,我以为,探讨张中行对待杨沫的态度,更可以看出他的痴与真。我不仅关注《流年碎影》里张中行如何谈杨沫,而且还对照着老鬼写的《母亲杨沫》看。这样,对两人的认识和评价不容易偏颇。
   
有文章说,张中行认为《青春之歌》是小说,依我国编目的传统,入子部,而不能入史部。小说是可以编造大小情节的。后来,有人曾告诉张中行杨沫在追述往事之时,言及分手总暗示张中行负心、落后。张中行在《流年碎影》里,认定负心,是人各有见;认定落后,是人各有道。他认为分手的真正原因,主要是两个人在思想上有距离了,一个走“信”的路,一个走“疑”的路,道不同。“道不同不相为谋”。
 
杨沫去世时,张中行并没有前往参加追悼会。据悉,在遗体告别仪式的头天晚上,吴祖光先生曾打电话给张中行,问参不参加,张中行说不参加。张中行认为:“所谓告别,有两种来由,或情牵,或敬重,也可兼而有之,对于她,两者都没有。”仪式后,张中行接到女儿来信,主旨是说:生时的恩恩怨怨,人已故去,就都谅解了吧。张中行复信时说,人在时,我沉默;人已去,我更不会说什么。
 
张中行对待杨沫的痴与真,并不是痴情,早已没了感情,何必欺骗自己。真是忠于自己内心的感受,固执,甚至有点决绝,按照常人理解,人去了,总得要送一送吧。可是张中行说,情牵,敬重,两者都没有。不由得揣测,伤感是有的吧,毕竟和自己生活了几年,有过孩子的。也许张中行的沉默里,有难以言说的另一面。
 
张中行对待杨沫的痴与真,也可以看出他的做人准则,张中行是大度的,心怀坦荡无芥蒂。文革”时杨沫单位的人来外调,希望他说坏话。造反派还对他进行了威吓、辱骂,让他照他们的要求说。张中行写了一个材料,大概是说杨沫直爽、热情,有济世救民的理想,真的相信她所信仰的东西,并为之奋斗,比那些口头主义者好多了。后来这个材料杨沫看到了,还写信表示感谢。事实上,《青春之歌》的家喻户晓,给张中行的生活带来很多不好的影响。老鬼在《母亲杨沫》也不讳言这一点。
 
如今张中行已经驾鹤远行,赤子之心的痴与真,令人感念万分。世间再也没有这样的学者了。
                                                             2006.2.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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