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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已青,原名刘宜庆,书评人,学者,作家。著有《绝代风流:西南联大生活录》(有大陆中文简体版和台湾中文繁体版)、《红尘往事:民国时期文人婚恋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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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青岛的文人喝什么酒  

2006-08-21 18:17:00|  分类: 食说新语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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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青岛的文人喝什么酒
柳已青
 
知堂说:“我们于日用必需的东西外,必须还有一点无用的游戏与享乐,生活才觉得有意思。我们看夕阳,看秋河,听雨,闻香,喝不求解渴的酒,吃不求饱的点心,都是生活的必要的——虽然是无用的装点,而且是愈精炼越好。”很难想象,生活中若没有这些“无用的游戏与享乐”,人生还有什么乐趣。
 
文人与酒,缠绵了几千年,催生了无数经典诗文。事实上,酒是一种点缀,一种生活方式,一种审美情趣。我在查阅上世纪30年代客居青岛文人的资料时,格外留意他们在哪里,喝什么酒。这大概是属于生活史的内容,若无这些细节,那个时代就是干瘪的,无血肉。知道了他们在怎样的境地,饮了什么酒,说了什么话,他们的个性才鲜明起来,在泛黄的纸页中,他们的音容笑貌、精神气质,才能被感知。
 
 
花雕
上世纪三十年代,国立青岛大学(后改名山东大学),荟萃了国内一流的学者和作家,是文人云集之地。校长杨振声,性格豪爽,平易近人。他豪于酒,在校中“纠合”了闻一多、梁实秋、赵太侔、陈季超、刘康甫、邓仲存和方令孺,经常在一起饮酒作乐,不是顺兴楼,就是厚德福。七个酒徒加一个女史,戏称为“酒中八仙”。须知,杨振声乃蓬莱人,那里是中国历史上神仙出没的地方,传说中八仙过海的起点就是在蓬莱。
 
他们三日一小饮,五日一大宴,30斤一坛的花雕搬到席前。罄之而后已。经常是薄暮入席,夜深始散。花雕是绍兴产的米酒,醇厚,口感好,不容易上头,是文人清谈的最佳选择。他们宴席上戏言:“酒压胶济一带,拳(指划拳)打南北二京。”有一次胡适路过青岛,见到这班人豁拳豪饮的样子,吓得立刻把他太太给他的刻有“戒酒”二字的戒指戴上,要求免战。而孤独的沈从文总是在边缘,他以此为素材创作了小说《八骏图》。文人喝酒,寂寞孤单时喝酒,郁闷愤慨时喝酒,豪情万丈时喝酒,酒让他们宁静的生活掀起了波浪般的喧哗,在历史久远的夜空里回响。一群性情中人,一段文坛佳话,一个城市的记忆。
 

啤酒
以一个城市的名字来命名啤酒,除了青岛,在国内恐怕是找不到了。1903年,德国人在青岛开设啤酒场,当时也不会想到,这坐城市会因为啤酒而驰名中外。
 
上世纪30年代,啤酒流行于青岛的上层社会以及欧人居住区。这可以从梁实秋在《忆青岛》一文中找到佐证。“德国人佛劳塞尔在中山路开一餐馆,所制牛排我认为是国内第一。厚厚大大的一块牛排,煎得外焦里嫩,切开之后里面微有血丝。牛排上面覆以一枚嫩嫩的荷包蛋,外加几根炸番薯。这样的一分牛排,要两元钱,佐以生啤酒一大杯,依稀可以领略樊哙饮酒切肉之豪兴。”中山路上的佛劳塞尔餐馆是当时岛上闻名的西餐馆,梁实秋曾留学美国,很自然地接受了西方文化以及生活方式,他享受生啤、牛排是情理中事。在梁实秋生动的妙笔下,我们还可以得知佛劳塞尔餐馆老板善饮啤酒:“我在一餐之间看他在酒桶之前走来走去,每经酒桶即取饮一杯,不下七八杯之数,无怪他大腹便便,如酒桶然。”供应佛劳塞尔餐馆的啤酒,毫无疑问是青岛本地生产的。
 
1933年夏天,柯灵来青岛,写下三篇青岛印象游记,他在《岛国新秋》中以优美的文笔赞美青岛的海滨风光,让我们得知当时来青岛的游客是如何享受青岛的凉爽。“就是这样在浪花里沉浮,在沙滩上徜徉,让炎夏的白昼偷偷溜过。厌倦了,你可以向沙滩后面走去,疏疏的绿树林子里设着茶座,进去喝一杯太阳啤酒,喝一瓶崂山矿泉水,或者来一杯可口可乐罢;无线电播送的西洋音乐和东洋音乐在招诱着呢。”我们今天消夏的饮品,早在上世纪30年代,青岛人就已经享受了。
 

苦露酒
老舍于1934年来青岛受聘于山东大学,直至1937年离开青岛,住在市南区黄县路11号。为二层楼,面南背北,楼下为老舍全家居所。老舍在此写下了许多小说、散文和杂文,其中有著名的长篇小说《骆驼祥子》。
 
在青岛,老舍和洪深,孟超,王余杞,臧克家,杜宇,刘西蒙,王统照诸先生常在一处,而且还合编过一个暑期的小刊物。这个“小刊物”名为《避暑录话》,《避暑录话》从1935年7月14日创刊,至本年9月15日停刊,每周一期,一共出了10期。老舍和青岛的文人聚会时,也要喝几杯薄酒的。他写于1939年的《怀友》透露出这样的信息:“洪深先生在春天就离开青岛,孟超与杜宇先生是和我前后脚在七七以后走开的。多么可爱的统照啊,每次他由上海回家——家就在青岛——必和我喝几杯苦露酒。”这苦露酒是什么名堂?是白酒还是黄酒?是烧酒还是老酒?老舍言语不详,但凡是酒,喝的是一种心情,高兴时喝酒须尽兴,愁苦时喝酒,借酒浇愁愁更愁。
 
老舍接着写道:“苦露,难道这酒名的不祥遂使我们有这长别离么?不,不是!那每到夏天必来示威的日本舰队——七十几艘,黑乎乎的把前海完全遮住,看不见了那青青的星岛——才是不祥之物呀!日本军阀不被打倒,我们的命都难全,还说什么朋友与苦露酒呢? ”1937年,卢沟桥事变,日本侵略者开始全面侵华,抗日战争爆发。在这样的大背景下,什么样的美酒也都是一杯苦露。也正是可恶的日本侵略者第二次占领青岛,青岛历史上文人的黄金时代结束了。
 
 
柑香酒
梁实秋还在文章中提到柑香酒。那是隆冬的一天,“我有一回偕友在汇泉闲步,在沙滩上走着走着累了,便倒在沙上晒太阳,和风吹着我们的脸。整个沙滩属于我们,没有旁人,最后来了一个老人向我们兜售他举着的冰糖葫芦。我们在近处一家餐厅用膳,还喝了两杯古拉索(柑香酒)。”这柑香酒是洋酒,美州的古拉索岛上特产柑橙,以此为原料制成的酒,闻名全球。有了这杯柑香酒,“尽一日欢,永不能忘”。可以想见,在寒冷的冬日,喝一杯甘醇、浓烈的柑香酒,全身温暖,足以抵御严寒。
 
可以说,上世纪30年代,在青岛可以喝到国内外的名酒,由此可见当时青岛的消费水平,也可以看出当时青岛的国际化程度。
 
梁实秋在青岛居住期间,写了不少饮食美文,透出那个时代独有的闲情,那种欢愉和逍遥,和知堂笔下的一段文字,庶几近之:“于瓦屋纸窗之下,清泉绿茶,用素雅的陶瓷茶具,同二三人共饮,得半日之闲,可抵十年的尘梦。”只不过秋郎是达观的,开朗的,文字下面有几分闹,而知堂是隐逸的,沉静的,文字中有几分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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