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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已青,原名刘宜庆,书评人,学者,作家。著有《绝代风流:西南联大生活录》(有大陆中文简体版和台湾中文繁体版)、《红尘往事:民国时期文人婚恋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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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适与陈衡哲  

2007-03-26 15:56:00|  分类: 民国人物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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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适与陈衡哲 - 柳已青 - 柳已青的书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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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任鸿隽、陈衡哲订婚日与胡适的合影(1920年8月22日于东南大学)
2 任鸿隽与陈衡哲在中国科学社第一次年会上(集体合影中局部,1915年9月)
3 陈衡哲的英文著作《一个中国女人的自传》,2006年安徽教育出版中文译本

胡适与陈衡哲

柳已青

胡适曾爱慕陈衡哲,但他至死不承认,却给自己的女儿取名叫“素斐”,素斐即Sophia,也即“莎菲”,正是陈衡哲的英文名和笔名。

暂且不谈胡适是否爱慕陈衡哲,先来认识陈衡哲其人。

陈衡哲是庚子赔款的第一批女留学生,现代文学史上的第一个女作家,北京大学的第一个女教授。陈衡哲是一位历史学家,文学不是她的本行,但胡适赞誉她“身上每一个细胞都充满着文艺气息”,她是新文学史上颇有贡献的女作家。

胡适和陈衡哲认识于留学美国期间。陈衡哲于1914年考取清华学校,她到美国后,入美国五所最有名的女子大学之——瓦沙女子大学(Vassa College),专修西洋历史,同时学习西洋文学。在那里,她结识了胡适、任叔永(鸿隽)、杨杏佛、梅光迪、朱经农、胡先(马肃)等人,并以莎菲为笔名开始写作。

《胡适留学日记》中记载了胡适和陈衡哲见面的情形:“(1917年)4月7日与叔永去普济布施村(Poughkeepsie)访陈衡哲女士,吾于去年10月始与女士通信,五月以来,论文论学之书以及游戏酬答之片,盖不下四十余件。在不曾见面之朋友中,亦可谓不常见也。此次叔永邀余同往访女士,始得见之。”这是胡适在美留学期间与陈衡哲的第一次见面,他们虽然见面次数不多,但在五个月之内,胡适寄出了信函“四十余件”,差不多每月十件,为数颇不算少。留意那些“游戏酬答之片”,双方的感情还是很亲密、很谐趣的。1914年11月1日,因彼此称呼问题,“寄陈衡哲女士”云:

  你若“先生”我,我也“先生”你。
  不如两免了,省得多少事。

胡适与任鸿隽访陈衡哲,对两个都有收获,对于胡适来说,增进了两人友谊,如果不见面,那情形如同今日在网络论坛唱和、通信的“网友”,见了面,彼此有了感性的认识。对于任鸿隽而言,大概就是这次见面,一见钟情,任开始追求陈。

1915年9月,主编《新青年》(第一卷名《青年杂志》)的陈独秀发表著名的《敬告青年》一文,举起反封建文化的大旗。在美国留学的胡适遥相互应,成为新文学促进派的先锋。梅光迪(觐庄)等人,或坚决反对,或不赞成胡适的“文学革命”的主张,一场笔战,使他走上了尝试写白话诗的道路。胡适说:“民国五年(即1916年)七八月间,我同梅(觐庄)任(叔永)诸君讨论文学问题最多,又最激烈。莎菲那时在绮色佳过夏,故知道我们的辩论文字。她虽然没有加入讨论,她的同情却在我的主张一方面。……她不曾积极参加这个笔战;但她对于我的主张的同情,给了我不少的安慰与鼓舞。她是我的一个最早的同志。”(陈衡哲的短篇小说集《小雨点》胡适序)

1916年,《留美学生季报》的主笔任叔永收到陈衡哲的两首五绝:

                月

          初月曳轻云,笑隐寒林里;
          不知好容光,已映清溪水。

                风

          夜间闻敲窗,起视月如水;
          万叶正乱飞,鸣飙落松子。

他觉得自己在新大陆发现了新诗人。他欣喜地把诗抄寄胡适,让胡适猜猜是谁写的。胡适在其日记中写道:

   两诗绝妙!《风》诗我三人(任、杨及我)若用气力尚能为之;
  《月》诗则绝非我辈寻常蹊径。……足下有此情思,无此聪明;杏
  佛有此聪明,无此细腻,以适之逻辑度之,此新诗人其陈女士
  手!

留美期间,胡适、陈衡哲、任鸿隽是三个好朋友。任鸿隽1919年与陈衡哲订婚,1920年陈衡哲获芝加哥大学硕士学位,受北京大学校长蔡元培邀请,回国担任教授,和任鸿隽同在北大任教。1920年9月16日陈、任举行结婚典礼,胡适做赞礼,蔡元培为证婚人。胡适戏赠他俩的贺联是:“无后为大,著书最佳。”值得注意的是,胡适曾在日记中倡导“独身无后”,并列举哲学家尼采、康德等人。在朋友的婚礼上,赠这样的对联,虽为戏言,但不合时宜。在中国的传统文化观念中,朋友结婚,理应庆早生贵子。胡适的对联中有没有其他幽微、复杂的含义呢?

任鸿隽、陈衡哲采用新式婚礼,仪式简单,不讲排场。是那时“海龟派”的做派。1921年赵元任和杨步伟新婚,婚礼也是简单之至,被当时的报纸誉为“新式人物之新式结婚”,是“文明结婚”的范例,倡导了新的社会风气。这两对夫妻的婚礼,胡适都是见证者。

1921年7月31日,胡适在日记中记有这样的话:“得冬秀一信,知叔永、莎菲新得一女。因重到鸡鸣寺,作一诗贺他们。”诗曰:

  重上湖楼看晚霞,
  湖山依旧正繁华;
  去年湖上人都健,
  添得新枝姊妹花。

还在诗末加注说:“三个朋友一年之中添两女,吾女名素斐,即用莎菲之名。”有文章说,素斐夭折后,任鸿隽陈衡哲夫妇送他们的女儿给胡适做干女儿。由此可见,两家交情很深。

陈衡哲曾用“金坚玉洁”来形容他们的友谊。然而,名流总少不了绯闻,如影相随。有人散布流言蜚语,他们三个人的友谊被人误解和中伤。1934年《十日谈》第二十六期的《文坛画虎录》专栏上,发表了“象恭”写的《陈衡哲与胡适》的短文。文章说陈衡哲要与胡适结成永久伴侣,胡适拒绝了,然后把她介绍给任鸿隽;陈衡哲、任鸿隽婚后感情一直淡淡的。此文引起了轩然大波。为了反击胡乱猜测和无中生有的诬蔑,胡适写信(任鸿隽陈衡哲夫妇过目并同意)给《十日谈》编辑部用事实来加以批驳,并要求杂志向他们三人公开道歉。

为辟谣胡适写道:

在留学时代,我与陈女士虽然只见过一面,但通信是很多的。我对她当然有一种很深的和纯洁的敬爱,使我十分重视我们的友谊。但我们从来没有谈到婚姻的问题。这是因为,第一,我们那时都在青年的理想时代,谁都不把婚姻看作一件重要的事;第二,当时一班朋友都知道陈女士是主张不婚主义的,所以没有一个人敢去碰钉子。她与任君相识最久,相知最深,但他们也没有婚姻之约。直到任君于1919年第二次到美国,陈女士感到他三万里求婚的诚意,方才抛弃了她的不婚主义,和他订婚。

尽管有了这次的澄清,难免有人猜测,于是就有文章开头那一段“考证”和“索隐”。所用的方法自然是胡适所提倡的“大胆假设,小心求证”,不过作文者,未必“有一分证据说一分话”。

拿胡适的女儿“素斐”来做文章的,不是别人,是胡适的高足唐德刚。唐德刚说:“素斐者,SOPHIA也,‘莎菲’也!‘为念绿罗裙,处处怜芳草!’”后来,素斐夭折,胡适还写作了一首《素斐》的短诗。唐德刚先生认为这是一首“缠绵悱恻的一石双鸟,悼亡、怀旧之诗”。

陈衡哲自幼富有男子气,直言快语,豪爽不羁。胡适给自己的女儿取名“素斐”,暗藏着陈衡哲的英文名和笔名,如果不是出于爱慕陈衡哲以作纪念,那肯定是希望女儿成为像陈衡哲那样的新女性,兼具她的学识和才情。令人叹惋的是,“素斐”还不满五岁(1920-1925)就去世了,女儿夭折成为胡适心灵的隐痛。

后来,笔者看到美籍学者夏志清的观点,心有同感。他说:“任氏夫妇一直是胡适的至交,也是他事业上最亲信的左右手,他对任太太是不存一丝罗曼蒂克的幻想的。但任、陈婚姻如此美满,胡适自己家里有个病中不准他看书、写诗的老婆——相形之下,他免不了艳羡他们的幸福。他骗过江冬秀,给自己的女儿取名素斐(SOPHIA),虽不能说纪念他同陈衡哲那段旧情,至少也希望女儿长得像瓦莎学院优秀生莎菲一样聪明好学,而一点也不像她生母那样的庸俗。德刚道破胡适为爱女取名用心良苦这一点,实在令人心折。”

从现有的资料来看,说胡适和陈衡哲曾有过爱恋,的确有点乱点鸳鸯谱,但若说他们彼此没有爱慕,也是不确。笔者以为,陈衡哲是胡适的红颜知己、文学同道,这种情感自然比生活中的朋友浓一些,又比情人淡一些。如果机缘巧合,或许他们能发展为恋人。可是,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胡适在认识陈衡哲多年之前,他已和江冬秀订婚。生活的法则在于(或者说残酷之处在于),你只能和一个人结婚。婚姻之外,互生好感的男女还有没有另一种情感状态?李敖的爱情打油诗这样说:“别人的爱情像海深,我的爱情浅。不爱那么多,只爱一点点。”拿来描述胡适和几个红颜知己的状态,也比较妥帖。胡适本人也曾说过:“智识上之伴侣,不可得之家庭,犹可得知友朋。”毫无疑问,陈衡哲就是胡适的“友朋”。

胡适和陈衡哲的情感仿佛是一个谜团。如果要索隐,还可以看一看陈衡哲的小说《洛绮思的问题》。

陈衡哲回国后,1924年在《小说月报》发表了短篇小说《洛绮思的问题》,后结集在《小雨点》里。《洛绮思的问题》写爱情与事业的痛苦抉择。瓦德白朗教授爱上了女研究生洛绮思,他们相爱并订了婚约。洛绮思一心想在哲学上有所成就,虽然极爱自己的老师,但还是要求解除婚约,这位教授为了成全她就同意了。瓦德白朗当然没有苦等“天上的天鹅”飞到人间来,他与一位体育教员结婚了。婚后,他写了一封没有寄出的信:

   ……我不愿对我妻子有不满意的话,但我怎能欺骗自己,说
  我的梦想是实现了呢?我既娶了妻子,自己当尽我作丈夫的责
  任,但我心中总有一角之地是不能给她的。那一角之中,藏着无
  穷过去的悲欢,无限天堂地狱的色相、我常趁无人时,将他打开,
  细味一回,伤心一回,让他把我的心狠狠揉搓一回,又把他关闭
  了。这是我的第二个世界,谁也不许偷窥的。他是一个神秘的世
  界,他能碎我的心,但我是情愿的,他有魔力能使我贪恋那个又
  苦又酸的泉水,胜于一切世俗的甘泉。

对于这篇小说,夏志清说:“我认为影射了陈、胡二人不寻常的关系,至少也透露了陈自己对胡的一番爱慕。”他甚至说:“胡、陈二人可能没有通过情书,但《洛绮思的问题》本身就是一封莎菲表明心迹的情书。”

小说就是小说,生活就是生活。小说的归小说,生活的归生活。苏雪林认为:“衡哲回国后,撰写了《洛绮思的问题》,是否写她单恋胡氏隐秘的心事,我们不知道。对于人家隐秘心事,乱加附会,是不应该的。”

胡适和陈衡哲爱没爱过,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在他们情感的天地里,我们只是旁观者,不是裁判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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