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柳已青的书天堂

请勿转载,我的联系方式:bdlyq618@163.com

 
 
 

日志

 
 
关于我

柳已青,原名刘宜庆,书评人,学者,作家。著有《绝代风流:西南联大生活录》(有大陆中文简体版和台湾中文繁体版)、《红尘往事:民国时期文人婚恋传奇》。

网易考拉推荐

任锡海与邱县路十号大院  

2007-04-01 14:52:00|  分类: 人文青岛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任锡海与邱县路十号大院 - 柳已青 - 柳已青的书天堂
那些奢华的住宅区域试图用无处不在的庸俗来冲淡它们的乏味;而那些文化中心竟无力支持一家好的书店。……人行道不知道起自何方,伸向何处,也不见有漫步的人。快车道则抽取了城市的精华,大大地损伤了城市的元气。这不是城市的改建,这是对城市的洗劫。       ——雅各布斯《美国大城市的死与生》
 
 
任锡海与邱县路十号大院
本报记者  刘宜庆
    离开车来车往的冠县路,走到小港一路,然后再往邱县路一拐,安静、破落的青岛老街就呈现在眼前,高高的院墙,墙皮班驳脱落,古老的里院,有白发的老人缓缓活动。记者顺着门牌号找去,过了金乡路路口,一个里院的门口上写着邱县路十号。记者一转身,进了高高的门洞,踩着光滑溜亮的古力,迎面是一个水泥墙做的照壁。
    记者进了里院,三层的楼房呈环型,发现里面的天井很敞亮。一抬头,看到笑盈盈的任锡海先生在向我招手。踏着迂回曲折的楼梯,上了三楼,经过公共的水龙和厕所,跟着任先生走进了他的家,一个七八平方米的小房间。
    “我在东部有市政府分给我的专家楼,但我一直生活在这里,在心理感觉上这里就是我的家。”任先生打开了话匣子。20世纪20年代,任锡海先生的母亲被父亲从渤海湾畔的掖县接来青岛后没多久,便在这大院三楼租了一间房子,他的母亲在一住就是70多年,成了大院居住时间最久的“元老”。1945年任锡海先生出生在这里。年少时,任锡海先生在中山路一家照相馆学徒,爱上了摄影。大概从1980年,中国著名新闻摄影理论家蒋齐生先生到青岛讲学,到十号大院看望任锡海先生的母亲,在蒋齐生先生的提醒下,任锡海敏感地认识到这个大院的生活状态不仅是青岛百年居民的缩影,也是中国人生存状态的折射,于是开始拍摄十号大院的故事。“我的拍摄对象就是大院的人,最开始拍摄我的母亲,老人孩子都是最自然的状态,我和他们熟呀。我在这里住得长久,邻里之间朝夕相处,特别好,那是一种唇齿相依的感觉,里院最大的特点是有公共的生活空间,和那些现代化的高楼大厦相比,大楼的住户空间是私密的、封闭的,住户老死不相往来,而青岛的里院是楼与院的结合,空间既有私人的、也有公共的,保留了青岛底层市民原汁原味的生活细节,大院生活特别富有人情味儿,让人依恋。”
    邱县路十号大院原名德盛里,位于繁忙的小港码头,留存在大院的老人的记忆中是这样一幅图景:繁忙的轮船进出港口,鸣着汽笛;附近有胶济铁路,长长的火车冒着烟穿过大窑沟。老人们用“大窑沟海关后”来给邱县路十号大院定位。十号大院建于20世纪初期,至今已百年,老楼大修过一次,依然是原始的格局,楼房里的木质地板还是初建时的。原来大院只有一个水龙头,一个公共厕所,任锡海清晰地记得,小时候和哥哥到天井里抬水爬楼梯的情形。现在每一楼层都有公共的水龙头和厕所。仍然是到水龙头打水吃,家家都有水缸。任先生说:“俺家的水缸是俺娘留下来的,仍用它盛水。1998年,95岁的娘去世后,我还是喜欢住在这里,这个大院里有俺娘的气息和记忆。” 任锡海以拍摄十号大院而闻名,他拍摄的他的母亲和老街坊在十号大院的生活记录照片,在国际上获得大奖。任锡海的一位画家朋友来这里参观,发现十号大院呈五角状,风趣地称十号大院为“五角大楼”。
    十号大院在德国人最初的设计和规划中,就是廉价的住房,是城市里的贫民区、劳工区。大院里的街坊邻居,都是来自青岛的周遍乡村,住在这里的人们大多扛大包、拉大车、摆小摊、做买卖,也有小职员。2007年的春节,这是十号大院老居民最后一个大院的年。随着小港湾改造工程,邱县路十号大院拆除已被列上日程。记者再次探访时,看到老的住户已经开始搬迁了。“来收旧家电、旧家具的小贩的叫卖声,让人不得安宁,我拍摄大院里最普通的生活场景,这些照片是一种记录,也是一种怀念,更是一种挽留。很多东西在城市化的改造和进程中彻底消失了。”任锡海边收拾东西边说。
    任锡海先生有点伤感地望着天井了两棵枝干盘旋遒曲的无花果树:“不知天井里这两棵陪伴了老街坊30多年的无花果树能不能留下,我会最后一个留在这里,用照相机镜头记录,直到十号大院彻底消逝。”

 

附注:我写这篇报道的时候,正好看过雅各布斯的《美国大城市的死与生》一书,我非常赞成雅各布斯关于城市规划的观点,要保持城市的多样性,不能将城市的贫民区全部推倒,变成高档住宅区。“多样性是城市的天性”,不幸的是,青岛在规划和建设重蹈美国大城市的覆辙,崂山大院没有了,波螺油子没有了,云南路里院没有了,小港湾贫民区也没有。一样的快速路,一样的高楼大厦,青岛的特色和个性渐渐和中国的任何一个沿海城市雷同。中山路面目全非,青岛的新老城区失去了界限,青岛越来越大,事实上是,青岛的灵魂越来越苍白。城市的发展,必须以干掉一个城市最古老历史风貌和原汁原味的特色为代价吗?

当然,我的这些思考很难在报纸上发出声音;即使发出声音又怎样,还不是淹没在众声喧哗之中。但我必须发出自己的声音,这是一个的自由思考和个人意志。这些精神的光芒被青岛的钢筋水泥包围,像那些人行道上的树木一样,慢慢地改变周围的小环境。毕竟,人性化的城市是每个生存其中的居民,共同追求的。

评《美国大城市的死与生》
中国网 | 时间:2006 年6 月30 日 | 文章来源:解放日报

1

去年的这个时候,有位搞建筑的好友热情推荐这本刚刚出的中文版《美国大城市的死与生》,竭力宣传该书是“有史以来关于城市的最出色著作之一”。

“有史以来……最……”这个句式,已经被我锁定为书商招揽生意使出的一种手段,同时又怕被满篇艰涩的专业术语弄晕,所以就将那些美国大城市的命运束之高阁了。

两个月前,这本书再次进入我的视线。因为它的作者简·雅各布斯永远地离去。

那天,离她90岁的生日只有9天。

那天,我听到了多伦多市长对她的评价———“简·雅各布斯将作为我们这个时代最伟大的思想家之一而为人们铭记,她的洞察力和做出的贡献将改变北美城市发展的方式。”

思想家而不是建筑家的界定,让我恍然间意识到也许自己并不缺少走进她心灵的通道。于是,踩着凳子,将书取下,收获了不小的惊喜———专业书中少见的热情、悲悯和激昂。

2

寓言说,往一头骆驼背上一根一根地加稻草,最后总有一根稻草会把骆驼的背脊压断。雅各布斯正是这样一根伟大的稻草。

长着娃娃脸的雅各布斯出生于美国宾州,早年当过记者,用这个职业的行话来说,她是跑建筑“条线”的记者。

她喜欢在大街小巷中穿梭,在用脚“欣赏”城市的同时,也用超乎常人的细心洞察到美国大城市正面临着的某种灾难———“被规划者的魔法点中的人们,被随意推来搡去……完整的社区被分割开来。种瓜得瓜,种豆得豆。这样做的结果是,收获了诸多怀疑、怨恨和绝望”。

于是,她像斗士一样,向传统的城市规划观念开战,旗帜鲜明地与“有识之士”唱反调:人家呼吁清除贫民区,她却提出要增加城市人口的多样性,让人和各种活动聚集在一起;人家说应该打开城市空间,她却觉得要把城市变得更密,形成一种其乐融融的混乱。

在上世纪60年代,《美国大城市的死与生》裹挟着另类的城建规划观点,意气风发地登场了。许多城市规划者被激怒了,他们批评这本书是没有任何建筑规划研究背景的妇人的唠叨,他们抱怨这本书“除了给规划带来麻烦,其余什么也没有”。

不可思议的是,这位妇人连篇累牍的唠叨,竟然几乎颠覆了以往的城市规划理论,也几乎改变了美国城市的发展方式。

3

人们好奇,是什么赋予这个妇人以改变历史的魔力?

其实,并没有什么故作高深的方法,一切都源自她的眼睛与心灵。

在她的笔下,城市不再只是建筑、道路和桥梁组合而成的水泥丛林,她关心下水道是否堵了,自来水是否干净;她在意孩子们是否安全,公园里的路灯是否可以照见荫蔽的角落……

她的细心让她拥有了发现“街头芭蕾”的美妙情愫,也让她能够看到很多专业建筑师看不到的东西,她甚至触碰到他们所感受不到的城市温度,因为她有一双最尽职的守护城市的眼睛,这双眼睛注视的正是那些生活在建筑里的人。

她敏锐地提出“街道眼”(StreetEye)的概念,这个新鲜而可爱的概念反对建设那些寂寥的“花园城市”,它主张保持小尺度的街区(Block)和街道上的各种小店铺,用以增加街道生活中人们相互见面的机会,从而增强街道的安全感;她论述老社区是安全的,因为邻里有着正常的交往,对社区有着强烈的认同;她指出交通拥堵不是汽车多而引起的,而是城市规划将许多区域生硬地隔离开来,让人们不得不依赖汽车。

……

当然,她对那些“专业人士”也不嘴下留情,“城市设计的规划者们和建筑师们费尽心思去学习现代正规理论的圣人们和圣贤们曾经说过的话,他们对这些思想如此投入,以致当碰到现实中的矛盾将威胁到要推翻他们千辛万苦学来的知识时,他们一定会把现实撇在一边。”

4

40年前深刻影响美国的书,终于在去年有了中国的面孔。

有人说,它来得太晚了;更多的人说,它来得很及时。

当人们咀嚼着这位妇人的唠叨时,会发现我们的很多城市今天所面临的问题,正是美国当年所经历的:

城市成了规划师手中的写字板,涂了再擦,擦掉再涂。

一些高档小区,大门朝着街道,窗子几乎全都朝向里,里面24小时保安监管,似乎很安全,而小区外的街道少了两边公寓中守护的眼睛,往往成为最不安全的地方;

汽车霸占的公共空间越来越多,为自行车、行人预留的空间则越来越少,社区活力因而萎靡;

几乎每个城市都建设了宏大壮观的广场,但因缺少供人休息的椅子,只能冷冰冰地供人远远地瞻仰;

全国183座城市以建设国际大都市为目标,一幢幢缺乏创意、失去传统的标志性建筑迫不及待地拔地而起,以为这样就可以摇身一变为国际大都市。

“缺乏研究,缺乏尊重,城市成为了牺牲品。”雅各布斯40年前的这句唠叨,应该会让一些中国城市规划者听得汗颜吧。

5

有人汗颜,就会有人不以为然,“如果我们拥有足够的金钱,就一定可以把城市建设好。”

雅各布斯称这种想法为“一厢情愿的神话”,听听她是怎么说的吧———“那最初的几十亿建了些什么:低收入住宅区成了少年犯罪、蓄意破坏和普遍社会失望情绪的中心……中等收入住宅区则是死气沉沉、兵营一般封闭,毫无城市生活的生气和活力可言……人行道不知道起自何方,伸向何处,也不见有漫步的人。快车道则抽取了城市的精华,大大地损伤了城市的元气。这不是城市的改建,这是对城市的洗劫。”

金钱并不能解决一切问题。同样,仅仅想用城市规划、水泥砖瓦来解决问题也是不可能的。

“设计一个梦幻城市很容易,然而建造一个活生生的城市则煞费思量。”

雅各布斯的伟大就在于她敏锐地看到城市规划背后的社会精神,在于她将人文主义精神灌输在城市规划和建筑中,使城市有了生命,有了感情。

城市是由建筑和人组成的,人才是城市的主角。缺少审视城市生活、审视城市人群的眼睛,再专业的规划师也只能听着这个妇人的唠叨,不是吗?(尹欣)

(《美国大城市的死与生》,〔加〕简·雅各布斯著,金衡山译,译林出版社出版)


下面是任锡海拍摄的十号大院生活场景。
任锡海与邱县路十号大院 - 柳已青 - 柳已青的书天堂
 
任锡海与邱县路十号大院 - 柳已青 - 柳已青的书天堂
  评论这张
 
阅读(104)| 评论(0)
推荐 转载

历史上的今天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