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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已青,原名刘宜庆,书评人,学者,作家。著有《绝代风流:西南联大生活录》(有大陆中文简体版和台湾中文繁体版)、《红尘往事:民国时期文人婚恋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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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侃奇言异行录  

2007-10-10 19:22:00|  分类: 民国人物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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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侃奇言异行录
柳已青
    狂人黄侃是国学大师章太炎的高足,擅长音韵训诂,兼通文学,历任北京大学、东南大学、武昌高等师范、金陵大学等校教授。黄侃为人狂狷,恃才傲物,多奇言异行,有名士的派头,有魏晋风度。让人怀想。
    黄侃在北京大学任教授时,他看不惯北大聘吴梅来教戏曲,认为简直是丢北大脸。当然,他最看不惯胡适提倡白话。胡适说白话文“痛快”,他就说“喝醉了酒被刀子砍头最痛快”。黄侃一有机会就嘲笑胡适,甚至在课堂对胡适嬉笑怒骂。
    在一次宴会上,胡适偶尔谈及墨学,滔滔不绝。黄侃骂道:“现在讲墨学的人,都是些混账王八!”胡适赧然,沉默。过了一会儿,黄侃又骂道:“便是适之的尊翁,也是混账王八。”胡适大怒。黄侃却大笑道:“且息怒,我在试试你。墨子兼爱,是无父也。你今有父,何足以谈论墨学?我不是骂你,不过聊试之耳!”此言一出,举座哗然。
    后来,胡适的《中国哲学史大纲》出版,仅成上半部,全书久未完成。黄侃曾在中央大学课堂上说:“昔日谢灵运为秘书监,今日胡适可谓著作监矣。”学生们不解,问其原因?黄侃说:“监者,太监也。太监者,下面没有了也。”学生们拍案大笑。
    黄侃一生结婚九次,报刊曾有文章说,黄侃文章走天下,但好色之甚,他有“非吾母,非吾女,可妻也”之言。他的私生活受人诟病和攻讦,尤其是好色一端。其原配夫人王氏病殁后,黄绍兰女士继配,二人虽经山盟海誓而结缡,却原来是一场婚姻骗局,终于反目成仇。黄侃在这件事上有过,他的师母——章太炎夫人汤国梨,对此也看不过去。
    黄侃在武昌高师任教时,武昌女师学生黄菊英与他的大女儿同年级,常到黄家串门,以伯叔之礼事黄侃,黄侃对这位女学生也非常友善。不料,就这样交往,黄侃日久生情,终于对黄菊英痛下辣手。几个月后,二人突然宣布结婚。此事传遍武汉学界,不伦之恋顿时成为丑闻。黄侃何时怕过别人骂他伤风败俗?如果因为外界舆论而有所收敛,他就不是黄侃了。他居然要学生收集骂他的小报,以供蜜月消遣。他填了一阙《采桑子》的词给黄菊英,可谓深情:

 

    今生未必重相见,遥计他生,谁信他生?缥缈缠绵一种情。
    当时留恋成何济?知有飘零,毕竟飘零,便是飘零也感卿。

 

    黄菊英反复默诵这阕词,以致泪眼模糊,大受感动。她认定嫁为名士妻、修到才子妇是人生莫大的幸福,于是,毅然脱离家庭,与黄侃结为夫妻。
    婚后不多时,黄侃转到南京中央大学任教,在九华村他建了一所房子,题曰“量守庐”,藏书满屋,有娇妻一人,怡然自乐。并和校方约定“下雨不来、降雪不来、刮风不来”,人称“三不来教授”。
    在中央大学的黄侃,不那么受到关注,可是他的学问传了下来。最好玩的一件事,是他上课上到一半,突然神秘地说:“学校给我的薪水,只够讲到这里,你们要听下去,得另外请我吃饭。”这顿饭学生请没请,于史无征。也许有人觉得过分,但让人觉得彼时的教授真是可爱,那时的大学能容得下这样个性突出、棱角鲜明的学者,真是海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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