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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已青,原名刘宜庆,书评人,学者,作家。著有《绝代风流:西南联大生活录》(有大陆中文简体版和台湾中文繁体版)、《红尘往事:民国时期文人婚恋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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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遇知音:汪曾祺与施松卿(上)  

2009-06-10 16:12:0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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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遇知音:汪曾祺与施松卿(上) - 柳已青 - 柳已青的书天堂


喜遇知音:汪曾祺与施松卿

  • 刘宜庆

     

     人人都爱汪曾祺,这个可爱的妙人。在众多作家中,看不汪曾祺的奇异之处,汪曾祺有一篇小说叫《异秉》,其实他这人,有异秉。“就是与众不同,和别人不一样的地方。”汪曾祺之所以在新时期文坛独树一帜,靠的就是“与众不同”!

           汪曾祺是一个达观主义者,乐生,洒脱。吃地方小吃,品四方美食。兴之所致,亲自下厨,做两个小炒,美滋滋地喝上几杯,然后铺上宣纸,随意画两笔。汪曾祺是性情中人,和父亲、和儿子的关系都很融洽,不像传统伦理的严肃,倒像朋友,他写了一篇文章《多年父子成兄弟》。汪曾祺作画,萝卜白菜,俱收笔端。汪曾祺画画是自娱自乐,并照搬了陶弘景的诗句“只可自怡悦,不堪持赠君”。虽是自谦,但他的花鸟画作,的确如岭上白云,飘逸,高洁,空灵。对自己的书画,汪曾祺说:“大概求索者以为这是作家的字画,不同于书家画家之作,悬之室中,别有情趣耳。其实,这是不足观的……我的画作为一个作家的画,还看得过去,要跻身画家行列,是会令画师齿冷的。”

          有人这样评价汪曾祺的作品,每于朴素见风流,传神极了,也可用此语关照汪曾祺的爱情。汪曾祺和他的夫人施松卿不能说是神仙眷侣,但平常的柴米夫妻中,又有他们的风流。    

           192035,汪曾祺出生在江苏高邮,一个大运河畔的水城,故乡的风物滋养了汪曾祺的精神。我们在他出神入化的散文中,可见小城的咸鸭蛋、野菜、寺庙、手工业者,散淡的文字,让人细细回味。

        高邮汪家不算望族,但颇有名气。小学毕业那年暑假,汪曾祺先后跟祖父聘请的张仲陶、韦子廉两位先生学《史记》和桐城派古文,获益匪浅。可以说,桐城派的古文风格影响了汪曾祺终身。汪曾祺爱书画,也是受家庭的影响。

        19398月,高中毕业的汪曾祺和他的同学一起历尽艰难赶到昆明,报考著名的西南联合大学。最终,汪曾祺顺利考入该校中国文学系。 

        施松卿,生于1918315,比汪曾祺还大两岁。祖籍福建长乐,是一位生长在马来西爱国华侨家中的闺秀,为了读书报效祖国,她在家人的支持下,只身飘洋过海进入西南联大。施松卿在联大先读物理系(和杨振宁同学),后转念生物系,最后转到了外文系。

        许渊冲教授在回忆文章中好几次写到施松卿:“我第一次见到施松卿是在19409月的阳宗海滨。那时联大同学组织了一个夏令营,举行了几次跳舞晚会,跳的是圆舞和方舞,就是男女同学围成两个圆圈或者两个方阵,男外女内,手挽着手或背靠着背地边唱边跳。施松卿长得清清秀秀,淡淡的眉毛,细细的眼睛,小巧玲珑,能歌善舞,行屈膝礼时显得妩媚动人,无怪乎有人说她是林黛玉了。”

        在西南联合大学读书时期,汪曾祺和施松卿,并没有交往。汪当时读中文系,曾随沈从文学写作。沈从文曾经对人说过:汪曾祺的文章写得比他自己还要好。由此可见他多么赏识汪曾祺。汪曾祺的《课堂习作》,沈从文先生给过120分。   

        在何兆武的《上学记》中,我们得知,汪曾祺与何兆武住同一宿舍。何兆武这样描述汪曾祺:“他和我同级,年级差不多,都十八九岁,只能算小青年,可那时候他头发留得很长,穿一件破的蓝布长衫,扣子只扣两个,拖拉着一双布鞋不提后跟,经常说笑话,还抽烟,很颓废的那种样子,完全是中国旧知识分子的派头。”

        巫宁坤回忆汪曾祺的文章中说,三人(巫、汪、赵全章)同住大西门外新校舍一栋宿舍,碰巧三人又都爱好文艺,“臭气相投”,朝夕过从。每天课后,三人带着两三本书、钢笔、稿纸,一起上附近的文林街泡茶馆,一边喝茶,吃“花生西施”的五香花生米,一边看书,聊天儿,或是写点儿什么东西。

        和其他用功苦读的学生不同,汪曾祺是个“异类”。“他在联大生活自由散漫,甚至吊儿郎当,高兴时就上课,不高兴就睡觉,晚上泡茶馆或上图书馆,把黑夜当白天。”朱自清先生教《宋诗》很认真,上课时带着一沓卡片,一张一张地讲,要求学生作详细的笔记,还要定期考试,这不合乎汪曾祺的口味,他就时常缺课。后来学习期满,中文系想让朱先生收汪曾祺做助教,朱先生却一口拒绝说:“汪曾祺连我的课都不上,我怎么能要他当助教呢?

        杨毓珉在《汪曾祺的编剧生涯》一文中回忆:他们几个爱好文艺的同学组织“山海云剧社”(社长是哲学系周大奎),1942年暑假,演出了曹禺的《北京人》,杨毓珉负责舞台设计,汪曾祺专门管化妆。演出成功,还挣到不少钱。

        1942年下学期,杨毓珉和汪曾祺同时听《中国文学史概论》,讲到词曲部分,老师和学生一起拍曲子(唱昆曲)。杨毓珉回忆:“曾祺很聪明,他能看着工尺谱吹笛子,朱德熙唱旦角,……我记得最最常唱的曲子是《思凡》,德熙唱的那几句‘小尼姑年方二八,正青春被师傅削去了头发……’真是缠绵凄婉,楚楚动人。”

        朱德熙的夫人何孔敬在《长相思:朱德熙其人》一书中回忆,朱德熙最欣赏汪曾祺,不止一此地对何孔敬说,曾祺将来一定是了不起的作家。《长相思:朱德熙其人》一书中,多次写到朱德熙在大观楼茶店教何孔敬唱昆曲。可见,唱昆曲,演话剧,看电影,是当时联大师生的重要文娱活动。

        《长相思:朱德熙其人》还提到汪曾祺的一次情感挫折:“曾祺有过一次失恋,睡在房里两天两夜不起床。房东王老伯吓坏了,以为曾祺失恋想不开了。”汪曾祺的子女在《老头儿汪曾祺》中也提到这件事:“到了大学,尽管爸爸生活困顿,没有余资向女生们献殷勤,但是他的才华仍然博得了不止一个女同学的好感。据爸爸的最好的朋友朱德熙先生的夫人何孔敬说,爸爸当时的女友后来在清华教书,一次朱德熙在清华门口还悄悄地向她指明此人,长得白白净净的。后来爸爸失恋,曾经好几天卧床不起。朱德熙夫妇不知该如何劝解,只好隔着窗子悄悄观望,以防不测。”那天,朱德熙卖了自己的一本物理书,换了钱,把曾祺请到一家小饭馆吃饭,还给曾祺要了酒。曾祺喝了酒,浇了愁,没事了。后来,朱德熙对何孔敬说,那个女人没眼力。

        显然,还是施松卿有眼力。在联大读书时,施松卿不乏追求者,许渊冲的回忆文章说:“联大男同学远远多于女同学,追求施松卿的男同学很多,如外文系就有赵全章和袁可嘉。赵全章也是一个才子,写的散文像何其芳的《画梦录》,1941年在美国志愿空军做英文翻译官的那时候,他的同班都是中尉,只有他一个人鹤立鸡群,评为上尉。袁可嘉是一个诗人,1946年就写过《沉钟》:‘让我沉默于时空, 如古寺锈绿的洪钟, 负驮三千载沉重, 听窗外风雨匆匆……’后来他成了研究西方现代派文学的专家。”后来,施松卿在联大外文系毕业后,在昆明的建设中学教书时,认识了同在此校教书的汪曾祺。施松卿并不爱外文系的散文诗,却把桂冠给了中文系的小说家汪曾祺,让袁可嘉“听窗外风雨匆匆”去了。

        许多年以后,白发的许渊冲教授送汪曾祺施松卿夫妇《追忆逝水年华》时,在这本写西南联大的回忆录扉页上写了两句:“同是联大人,各折月宫桂。”

        这里值得一提的是,联大时期的施松卿和巴金的夫人萧珊是同学,施松卿在同学中是有名的“病美人”,因患肺病,曾一度休学。施松卿的侄儿著文施行《长乐的另一位才女--施松卿》,文中写道:“就是晚年和姑夫一起到外地时,也还是头是头,脸是脸的,很有风度。女作家铁凝说她像伊丽莎白女王。在她临终前躺在病榻上,护士还说,这老太现在尽管病到这个地步仍然是眉清目秀的。

        施松卿为何嫁给了汪曾祺,他们的女儿汪明说:“一次,爸爸妈妈聊起联大的事情,妈妈对我们说:‘中文系的人土死了,穿着长衫,一点样子也没有,外文系的女生谁看得上!’”我们问:“那你怎么看上爸爸了?”妈妈很得意地说:“有才!一眼就能看出来。”

        汪曾祺原应于1943年毕业的,因体育和英语不及格而留级到1944班。留级就留级吧,不过再花点时间、下一番功夫补考而已。偏偏又遇上政府当局为适应战争需要,征调1944班的学生全部上前线当译员,不服从命令者,一律不予毕业。汪曾祺不愿去,这样,他就只能拿到西南联大的肄业证书。

       肄业意味着再也不能吃联大食堂,为维持生计,汪曾祺去了昆明郊区的“中国建设中学”任教。这所私立的学校是周大奎和几个联大毕业的同学心血来潮的产物。他们毕业后走投无路,办个中学,居然也就办起来了。校长、教务主任、体育主任、事务主任、教员,全部是联大的同学。在这所学校,汪曾祺认识了同事施松卿。

        施松卿原来就爱好文学,上高中时还曾获得过香港国文比赛的第一名,这就很容易对有西南联大才子之称的汪曾祺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她喜欢汪曾祺凭借厚实的古文基础,把精练的古代语言词汇自然地消融在他的创作之中,读来只觉得上下妥帖、顺畅,没有常见的那种诘屈聱牙的寸骨。施松卿觉得,这种水磨功夫决不是一朝一夕能达到的。

        当她把这些读后感当面说给汪曾祺听时,汪曾祺迅即产生了喜遇知音之感。他没有想到,一个专攻英文的女子居然能有这一番不俗的见地。两人相见恨晚,随着接触的增多,爱情也于不知不觉中悄悄滋生。教学之余,同事们常见到他俩结伴而行。

        19458月,一个闲暇的午后,汪曾祺在昆明陪伴好友新婚的朱德熙、何孔敬夫妇,在昆明最好的电影院看了一场电影,片名是《翠堤春晓》。汪曾祺为两人的婚事,付出了不少精力,两人过意不去,想留他吃夜饭。汪曾祺说夜饭不吃了,“我得回去看看松卿了”。那时,汪曾祺和施松卿已经是热恋之中了,两人挂念着对方,难舍难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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