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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已青,原名刘宜庆,书评人,学者,作家。著有《绝代风流:西南联大生活录》(有大陆中文简体版和台湾中文繁体版)、《红尘往事:民国时期文人婚恋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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卑微的荠菜慈悲的心  

2012-03-22 15:15:0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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卑微的荠菜慈悲的心 - 柳已青 - 柳已青的书天堂

凉拌荠菜,加碎花生仁,前几天我在北宅一叫龙泉酒店农家宴上品尝过,风味颇佳。当然,荠菜也可做成各种风味小菜,包饺子是最普通的。

卑微的荠菜慈悲的心 - 柳已青 - 柳已青的书天堂

古人就知道大叶荠菜不如小叶的好吃。挖荠菜必须连根挖起,不然菜就散了。荠菜的菜根也非常好吃。很多菜市场上卖的荠菜,将根剪去,可惜!

 

 

卑微的荠菜慈悲的心

柳已青

    草色遥看近却无的时节,在麦田菜地,在山坡林间,在公路壕沟,有星星点点的绿色萌动,这就是荠菜了。荠菜耐寒,在薄雪覆地时,就已露出地面。雪覆蜡梅枝,赢得人们青睐的目光,为之赋诗,为之描画,却无人低头看一下脚下的荠菜。

    荠菜,太普遍了,大江南北,长城内外,随处可见,可它有不属于天涯芳草之列;它又太普通了,它以谦卑的姿态,紧贴着大地,不怕行人、牲畜践踏。李时珍《本草纲目》说出了荠菜得名的由来:“‘荠’生济济,故谓之‘荠’。”卑微的荠菜有着佛之慈悲心,这天赏地赐之草,是饥馑时代的救荒之物,喂养了历朝历代的饥民和难民。

    荠菜的嫩叶可供采食,其种子亦可食。种子用水调和,搅动久后会结成块,可制成烧饼,也可煮粥。所以,荠菜有着大慈大悲之心,让处于困境中的人们,度过难关。荠菜是低调的,作为重要的救荒植物,和大地泥土一样,沉默无言。即使纤细的茎上开出的白色花,也是那样微小。

    荠菜虽平凡低调,但生长在一代一代人的记忆之中。我们这一代人,70后,有在农村生活经历者,都忘记不了荠菜。春风浩荡之时,挎着一个小篮子,握着一把小铲子,在冰雪消融、大地湿润的时候,到麦田挖荠菜。将一篮子荠菜,用井水洗净,那有点灰扑扑的荠菜,顿时颜色鲜亮起来。那时,常将荠菜和米做粥。后来读宋诗才知道,原来这种吃法渊源有自。苏轼诗云:“时绕麦田求野荠,强令僧舍煮山羹。”这就是东坡羹。陆游在《食荠糁甚美盖蜀人所谓东坡羹也》诗中说:“荠糁芳甘妙绝伦,啜来恍若在峨岷。”

    “谁称荼苦,其甘如荠。”荠菜原产中国,味清新甘美,先秦时期,人们采野生荠菜作为蔬菜。战国时代,人们开始种植,《楚辞·离骚》云:“故荼、荠不同亩。”意思是说,苦菜和荠菜不要种植在一块。“松柳异质,荠荼殊性。”这说明很有种植的经验了。

    唐代的国际化大都市两京(长安和洛阳)的菜市场,春天时,应时的荠菜深受王公贵族和平民百姓的喜爱。安史之乱后,唐玄宗的内侍高力士流落到岭南,当他看到山中的荠菜无人采食时,不由得回望长安,发出“两京作斤卖,五溪无人采”的感慨。昔日繁华转眼成为烟云,大富大贵已是天宝旧事,无情的不仅仅是台城柳,还有年年春天似繁星绿锦的荠菜。只不过,此时的荠菜,已不是那时的荠菜。

    在明末,江南的松江一代种植荠菜。与董其昌齐名的文人、画家陈继儒,是今上海松江人,隐居小昆山,长期过着“实十亩之郊,菜叶荠花;抱瓮灌之,乐哉农家”的田园生活。陈继儒多次拒绝朝廷的征召,采用原始而笨重的灌溉方式,种荠菜等蔬菜。不做官,只种田,嚼得菜根,百事可做。吃着荠菜画梅花,其画中有疏朗清气。

    事实上,荠菜的确有清涤肠胃之功效,被称为“净肠草”。荠菜可清淡,可油荤;既耐寒,又耐暑。有一颗济世救人的慈悲之心,又有平常心、包容心。

    又是一年芳草绿,春在溪头荠菜花。休息日,驱车去郊外挖荠菜,其乐何如?当一盘荠菜猪肉海米馅的饺子端上餐桌,热气腾腾的,缭绕的热气散去,看着那薄薄的面皮透着绿色的馅儿,除了心中油然而生对生活对家人的感恩,您还能淡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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