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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已青,原名刘宜庆,书评人,学者,作家。著有《绝代风流:西南联大生活录》(有大陆中文简体版和台湾中文繁体版)、《红尘往事:民国时期文人婚恋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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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瓦绿树梧桐花  

2013-05-24 20:43:00|  分类: 文化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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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瓦绿树梧桐花 - 柳已青 - 柳已青的书天堂

红瓦绿树梧桐花

柳已青

    阴天,时有微雨,如丝,如线。走在中国海洋大学鱼山校区,那些高大的法国梧桐爆发出柔嫩的绿色,在阴晦的天色中,愈发明亮。五月中旬的青岛,法国梧桐的绿荫初现,但叶子还没有完全长大,是一叶叶明快的浅绿,树叶还没有变成盛夏时节的浓绿,那需要更多阳光和风雨。

    我去参加第四界(2012)在场主义散文奖的颁奖典礼,就在闻一多楼附近的学术交流中心。进入会场,大屏幕的投影,出现一段获奖散文的片段,配着舒缓、忧伤的音乐,一位朗读者正在饱含感情地诵读。这样的场景,顿时让人安顿下来。我坐在椅子上,随手翻看手提袋中的资料。看了看获奖的名单:高尔泰《寻找家园》,金雁《倒转红轮》。这两本书,我都读过,印象深刻。有点纳闷,金雁《倒转红轮》是一部很有思想的学术著作,被在场主义的散文奖所青睐。再看在场主义散文奖提名奖:刘亮程《在新疆》、章诒和《伶人往事》、阎连科《北京,最后的纪念——我和711号园》。还有十位作家的单篇散文获在场主义散文奖新锐奖,其中耿立、张锐锋、鲍尔吉·原野的作品,我读过。

    不少参加颁奖典礼的人,忙着拍照,发微薄。我翻阅了一会材料,感觉这个民间的文学奖项颇有分量,2009在场主义散文奖颁给了林贤治《旷代的忧伤》,2010年的大奖颁给了齐邦媛《巨流河》。

    会场有一个过道,过道的尽头是大玻璃窗。伫立窗口,放眼望去,一座座红瓦的老楼,掩映在绿树之中。其中,一座老楼,墙壁被柔情万种的爬墙虎覆盖。而绿荫之中,有一株高大的梧桐树,开满了紫色的梧桐花。眼前有此景,想起一首诗:砌下梧桐叶正齐,花繁雨后压枝低。报道不须鸦鸟乱,他家自有凤凰栖。

    很遗憾的是,这次颁奖,获得在场主义散文奖的高尔泰和金雁,以及获得提名奖的刘亮程、章诒和、阎连科都没有出席,但他们的精神在场。我在场,却在会场隐蔽的一隅,看到窗外的风景。听着有人朗诵高尔泰《寻找家园》授奖辞:他的基本观点就是,美是人的本质的对象化,人的本质是自由,所以美是自由的象征。对人的自由本质的沉思与追寻,竞成了他人生苦难的根源,……高尔泰用自己的人生、用遍体的伤痕实践和论证了“美是自由的象征”。

    高尔泰的梦里家山,金雁的思想穿透力,刘亮程书写人与自然的关系哲学,章诒和书写的戏剧人生,阎连科丧失家园的挽歌……这一起,都如同凤凰的鸣叫,凤凰于飞,和鸣锵锵。我望着窗口外,那一株雨中一树梧桐花,陷入了沉思。一代一代人的生命悲剧,好似纯美的桐花,被历史的风暴摧毁,被暴力的车轮碾压,但这阻挡不了怒放的生命,只要大树的根基还在,只要适合的季节一到,仍然是满枝的花朵,那是生命的尊严与自由。   

    颁奖典礼结束后,我远离人群,独自在校园漫步。我望着高大的法国梧桐,又望着低头沉思的闻一多雕像,伫立在树下,静思。那无边无际的思绪,仿佛与历史的使者交谈,更多的是感受百年老树的岁月沧桑,感受它初夏时节的勃勃生机。我不会像贝多芬那样,“爱一颗树甚至超过爱一个人”,但我在大树的庇护之下,静态之美笼罩着我,我能感觉的内心的安宁与祥和,此时,仿佛时间停滞,大学校园之外的喧嚣与忙碌,全部摒弃,进入到卢梭式的遐思之中。“只有当我处于忘我的境界时,我的沉思、我的遐想才最为甜美。”

 

配图  雨中的莱芜二路  秦岭  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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